此文系2017年随“游侠客”游林芝后写的流水账。因文思笨拙,断断续续写了一个多月,写完仅示之三二亲朋。现不揣浅陋,公诸“游侠客”。见识有限,文中错漏难免,请大家不吝指正。题图视频及色季拉山视频为好友微风拍摄,征得其同意使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微风半开玩笑问“后悔来这里吗?” 这时的我正经历着入藏后最剧烈的高原反应,而微风比我更差,身体感觉发冷,吃了药开了电热毯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在海拔3900米的然乌湖边的客栈中,头痛欲裂的我面对微风的提问竟一时语塞。)

西藏一直是心中的一个结。即便是已经来过两次,当好友微风二月提议一起去林芝看桃花时,我没有片刻犹豫就举手赞同。安排好工作,落实了最重要的假期后,行程已接近实现。我们都曾去过西藏,而同访雪域高原是我们多年的愿望。当愿望即将实现时,又觉得理所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微风最初的设想是和另两位朋友从大理包车到林芝,后来了解到这个季节滇藏线道路难行,决定参加“游侠客”的摄影团,那两位朋友也先后退出,只有微风和我成行。“游侠客”近年发展很快,其摄影团行程安排丰富、合理。去年差不多同一时间我和微风参加了他们的“江南早春”团,拍徽州的粉墙黛瓦、婺源的金黄菜花和黄山的缥缈云海。当缴完团费订好机票,一切尘埃落定,只等出发这一天到来。

“游侠客”的团大多是当地集合、当地解散,我们参加的这个团是在林芝集合、解散。上海没有直飞林芝的航班,而当我们决定出行时,西藏周边飞往林芝的机票都已售罄,广州林芝仍有余票。我已四年未回穗,索性到广州与微风会合一起出发,顺便和久别的亲人见面。

高原的地理条件拦住了很多对西藏心怀向往的人,身体不适,有感冒发烧等症状时都不宜进藏。去年徽州之行我们的身体都出了点状况,因此出发前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各种验证“墨菲定律”的事情接连出现。其中最让我们难过的是陪伴微风多年的名叫“开心”的金毛在出发前一周的周五走了。开心年龄已经很大,之前一周已不能进食,微风以为它只是生病,没想到它已经到了离开的时间。开心一直坚持到微风出差回来告别后才走。微风因此事劳心劳力,低烧了两天,得知后我也略有担心。 

3月25日,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告别家中的领导,登上了往广州的飞机。在穗不足两日,会晤亲友,行色匆忙。自诩爱书人,亦抽空到大名鼎鼎的方所匆匆一瞥。飞林芝的航班是27日清晨6点,转眼到了26日晚上,告别朋友回到微风家再次收拾好行李已过午夜。睡不足3个小时,起床洗漱出门,提前预订的网约专车也已按时到达。半夜道路无塞车之虞,GL8一路疾驰到达白云机场,托运、安检、登机。清晨六时,飞机准点起飞。

西藏,我们回来了!

方所

云上的日出

(然乌湖面海拔3850米,岸边更高,是此次行程海拔最高的住宿地。自25日从上海出发,连日马不停蹄,舟车劳顿,到28日这晚感觉身体已到极限,然而拍摄旅程才刚刚开始。傍晚车过然乌湖,下车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收获使用微信以来最多的点赞。赞叹声中,我回复说“眼睛天堂,身体地狱”,没有说我连支脚架和拿单反的力气都没了……)

飞机从白云机场起飞,昨夜只睡了3个小时的我很快进入梦乡,朦胧中听到微风叫我 “日出!”网上值机时我们都挑选了窗口座位,这时显现了优势。赶紧掏出口袋中的黑卡按下一串快门,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到日出!拍到计划之外的云上日出,心情欣喜,一时睡意全消。但终究是太困,很快又迷糊睡去,再次醒来已经飞到连绵的雪山上空。上次看到雪山是在离开拉萨的飞机上,距今已经十六年了。

遍布河道的珠三角水乡
空中日出
白云,白雪
又见雪山

比预定时间早二十分钟,飞机降落在米林机场,等行李时微风发现U型枕落在飞机座位上,与工作人员联系后机上人员却说没看到。还没来得及纠结此事,我马上意识到面临着一件棘手的事情:行李转盘上已空无一物,我的拉杆箱却不见踪影!

找到工作人员,米林机场的宋先生或许对此早已见惯不怪,从容淡定地带我到办公室致电白云机场。挂断电话,宋先生对我说:“你的行李没上飞机,还在广州”。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宋先生接着说“下午带上飞拉萨的航班,明早从拉萨转过来,你明天上午到这里取”。交涉一番没有结果,冷静下来后盘算了实际的情况:广州林芝的下一班机是4天后,当日林芝机场已无任何航班起降,宋先生所说的已是我的行李能最早到达林芝机场的时间了。只得登记好资料,乘坐微风网上约的顺风车离开机场回市区八一镇。

单反相机及镜头、黑卡相机、相机备用电池及充电器、手机电源线及充电器都在随身的相机背包里,这是最侥幸的事。身上一件冲锋衣连抓绒,一件保暖内衣,一条春秋款的牛仔裤,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其他东西都在拉杆箱里:三脚架、羽绒服、加绒裤、内衣裤、洗漱用品、药品、巧克力和饼干、挂耳咖啡等,还有微风的笔记本电源。摄影团的行程是第二天一早出发一路东进,30号晚上才重回八一。这意味着即便我的行李第二天到了林芝机场,我也无法取回。

到了八一镇 “游侠客”安排的酒店入住后,开始考虑没有行李的替代方案:可以用微风多带的小三脚架(事实上此后数日我都在用他的大三脚架,他自己则用小脚架或依赖索尼a7II的五轴防抖手持拍摄,或者用大疆“精灵”航拍),衣服、零食和药品要买。吃午饭时在店主口中了解到当地售卖的户外用品颇多赝品且价格远高于内地后,打消了买户外御寒衣服的念头,最终在超市里买了一身分上下身的塑料雨衣和巧克力,在药店买了感冒药等。

虽然中午就到了八一,但由于遭遇此事故,且初抵高原需要休整,没有再外出到周边拍摄,只是随微风在牦牛广场给他的“精灵”放了下风。晚饭后回到酒店,团友和领队、导游都已在大堂集合。领队阿裕非常年轻,导游聪哥一脸憨厚。往后的一周时间里,包括司机高师傅在内的这三位工作人员给我们这个团提供了超五星级的服务。阿裕讲了些基本须知和注意事项,团友们便各自回房间休息。那一刻没有想到,迎接我们的是目不暇接的丰富行程!

初晤南迦巴瓦

28日清晨五点四十分,在手机闹钟的音乐声中醒来,雪域桃花摄影团行程正式开始。忙里偷闲,微风磨了豆,冲了两杯新鲜咖啡唤醒我们的身体。这是他每天早晨必做的一件事。六点二十拎着行李退了房,登上此后数日载着我们畅游雪域江南的大巴,沿318国道向东挺进,奔向行程的第一站色季拉山。车行约一小时到达海拔4720米的色季拉山口,我们下车拍摄有“西藏众山之父”之称的南迦巴瓦峰。走到车门口,一股寒意迎面袭来。在车上已穿上新买的雨衣裤子,除了雨衣上衣没有多余的衣物可以裹在身上了。当年曾到过这里,公路还是泥路,现在已是柏油路,已没有丝毫当年的痕迹。南迦巴瓦峰云雾缭绕,从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同团的一位小伙伴三次造访仍无缘得见,但这一次,南迦巴瓦却拨开浓云呈现在我们面前。从这一刻起,我们这趟行程先后五次探访这支“直刺天空的长矛”,每一次,南迦巴瓦都慷慨地掀开面纱露出真容迎接我们!

浓云密布的南迦巴瓦日出似火烧
初晤南迦巴瓦

继续前行,不远处即是鲁朗林海。鲁朗森林茂盛,风光旖旎,有所谓“西藏的瑞士”之称。我们只在观景台作“到此一游”式的留影便继续前行。十六年前曾在鲁朗停留一夜——清晨在旅馆天台拍日出,极爱惜器材的泉影兄在我们争分夺秒忙于按快门的时候,仍不忘掏出吹气球“哧哧”地对着镜头一阵猛吹。这一幕仍记忆犹新。

鲁朗

中午时分到了通麦大桥。以通麦天险闻名的这个地方,自从数座隧道和通麦大桥建成通车后,天险已不复存在。318国道上这段令人胆寒的短短十余公里,被我国高超的隧道和桥梁技术及工程建设者变作坦途,只有次第排列的三代通麦大桥见证着这段历史。

三代通麦大桥次第排列
途中小憩随手拍
不论是雅鲁藏布江、尼洋河,还是其他大江小溪,西藏的水处处是景

然乌和米堆

高原早晚温差极大,伴随着海拔和时间的变化,在色季拉山上被冻得僵硬的我此时已脱剩单衣。经过盔甲山稍作停留,又继续赶往今天的目的地然乌湖。下午六点半,车到然乌湖边,气温又重新调至冻僵模式。下车后面对眼前的景色,感受到了本次行程中的第一次震撼!

不久前刚下过雪,湖边和湖中的石头上仍铺有积雪,碧蓝的湖面尽头是郁郁的树林和雪山……我匆忙按着快门,直到聪哥的哨子把我催上车。

车行数分钟,来到另一处湖岸边,湖面水平如镜,远处冰仍未化,雪山和白云倒映水中,令人着迷。微风依旧放飞他的“精灵”,我扛着他的三脚架走到湖边,却已无余力再做支脚架的一套复杂动作,只能把脚架随手放在地上,继续手持拍摄。

然乌湖
然乌湖
然乌湖
手机镜头下的然乌湖。发到朋友圈,收获使用微信以来最多的点赞
湖畔姿态各异的团友,忙于记录然乌湖的美色
不知是阿裕还是微风的"精灵”闯入镜头

到达蓝湖驿站,安顿好已经八点四十分了。在餐厅遇到了第一次停电。不一会儿电又来了,与电同时到来的还有发电机散发出的柴油味。一路上聪哥和阿裕一再给我们打预防针,对晚上住宿条件的形容用得最多的一个词是“恶劣”,又反复提醒可能没电,即便有电“上次司机师傅充了一晚电,越充越少”。经过聪哥和阿裕一路的洗脑,我们对此已有心理准备。吃完冰凉的米饭回到房间,精神的亢奋逐渐消退,疲惫在身体里弥漫开来。经历了一整天充实行程的身体在进藏后的第二天对将近四千米的海拔作出了响应,几乎难以忍受的头痛对微风的提问也难以回应。

蓝湖驿站。厚厚积雪中铲出一条小路供人行走

(蓝湖驿站的电又停了,记不清是今晚的第几次。心里盘算着明天相机和手机的电量是否足够。)

29日清晨六点二十分,我们准时出发拍摄然乌湖日出,有四位团友没有随行。我和微风情况都有好转,我虽依然头痛,但休息一晚后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也不再感觉“沾寒沾冻”。两天来阿裕一再强调这天早上是全程气温最低的地方,让大家“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我“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在身上了,其余“能穿的衣服”这时估计还在林芝机场。幸好微风还有替换的衣服,“友情赞助”了我一件卫衣和一条快干裤,我再套上雨衣裤子——这身衣服帮助我度过了此后两天的早晚严寒。二十多分钟后当我们气喘吁吁爬上观景台时,观景台第一排位置已经排了一列的脚架,几位老兄已经开工了。据他们说三点已经在这里拍星空。“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摄影真是个体力活!

正当我苦于找不到拍摄位置时,听到微风叫我。他在观景台下方的悬崖边给我占据了一个绝佳位置。我继续使用他的脚架,他则用小脚架拍摄延时,同时开始摆弄他的“精灵”。因为气温太低,“精灵”一开始不能正常起飞,一轮捣腾后“精灵”的螺旋桨扬起一阵烟尘拔地而起,盘旋在然乌湖的上空。

西藏虽然使用北京时间,但与东部有实际的时差,这个季节七点多才日出。我们到达观景台时天空仍然漆黑,只有东边的雪山上方透出一丝亮光。忙于拍摄眼前的美景,分散了注意力,寒冷也觉得没那么难以承受,只需不时跺跺脚。

天空渐渐变亮,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整个天空,拍到日出的希望越来越小。看到日出从来都是小概率事件,没有感到失望,何况还有湖水雪山的美丽景色。这时,阳光照到对面的不知名雪山上,又引来阵阵的快门声。

然乌湖是个堰塞湖,原来是帕隆藏布江的河道,二百年前的一次山体崩塌,无数巨石堵塞了河道,形成了这个美丽的湖泊。第一次到西藏时就已听闻她的美名,十多年后终于有幸目睹她惊人的美貌!

将近九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天空一片明亮,对于风光摄影来说,最好的时间已经过去,我们收队回巢。这时,旅游大巴陆续抵达,我们下山途中迎面走来一拨拨的游客。都说“色驴不分家”,在热爱旅行这点上色友和驴友确实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但实际上两批人却有分歧——单纯的驴友不会为了拍摄日出日落或某个场景而在一处地方苦等数小时乃至数日,而色友却视为理所当然。观点无所谓对错,但如不能相互妥协,两种爱好的人不宜一同出行。回到蓝湖驿站吃过早饭,我们告别然乌向米堆冰川进发。

然乌之晨
然乌湖畔悬崖边练摊的微风

去年徽州之行病愈后就告诫自己,“游侠客”的行程安排非常紧密,如再跟“游侠客”出行要自行对部分行程作取舍。到林芝当晚我请阿裕对这次的景点分级,阿裕说然乌清晨拍日出是本次行程的五星级景点,我毫不犹豫跟着大部队去了。在去米堆的路上,经过早上然乌湖边两个多小时严寒的洗礼,状态又直线下降,头痛愈发严重。阿裕说米堆冰川只算“三星级”,加之聪哥说走路上去需要45分钟,我打起了退堂鼓,打算在车上休息。但微风却不放过我,鼓动我上去。他仅剩的两片必理通还是散利痛不知落在何处,我的止痛药还在林芝机场。微风向团友求助,南京的施兄和在上海工作的小马姑娘挺身而出,拔刀相助。我吃过施兄的一片必理通,收起小马的一板对乙酰氨基酚片,在微风的煽动下,踏上了上山之路。

入口有村民经营的马匹,100元可来回。为了多赚几趟,牵马的村民会催促你尽快下山,除非身体实在吃不消,否则没多大意思。施兄的必理通发挥了药效,从车上下来我觉得状态有所好转,婉谢了聪哥叫我骑马的建议,随众人徒步上山。

米堆冰川上山之路
通往米堆冰川的山路旁满是积雪

米堆冰川是海洋性冰川,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六大冰川之一,位于318国道旁边,交通方便,利于游人观赏。对来自东部的我来说,西部风光实在太美。沿途风景引人入胜,边欣赏边和团友聊天,没多久就上到了冰川观景台。宽阔的观景台正正面对着更为宽阔的米堆冰川,冰川下的冰碛湖光谢错仍然冰封,一些游人越过警戒线在湖面嬉戏,空气干净清凉,“沁人心脾”一词所述当如是……无法形容面对米堆冰川的感受。美?是的,壮观?是的,更多的感受则难以表述。是我文字能力的欠缺还是米堆冰川乃至西藏的美太过丰富?我想是两者都有吧。囿于冰川部分被云雾笼罩以及为了轻装上山没有携带单反,也缺少阳光和前景,冰川的宏伟无法在照片中表现,但这些都不重要。当年翻过纳根山口后,纳木错突然出现在视野里,震撼不已,胸口如遭重锤!那时的摄影水平低于现在,我生怕无法记录纳木错的美丽,嘴里念叨着“拍不出来啊拍不出来啊”,这时听到暗盒兄说:“看在眼里比什么都重要。”我刹时顿悟,自此不纠结照片的好坏。

大疆去年新出的“御”远比“精灵”小巧,施兄的“御”由太太Lily装在小包里轻易带了上山,而微风装在金属箱里的“精灵”只能留在山下的车上。施兄和微风合作放飞“御”,我则在旁静静感受这一刻的美好。

米堆冰川
在米堆冰川上空“御”风飞翔
施兄和微风合作飞行,Lily在旁充当瞭望哨

吃完然乌湖和米堆冰川这两顿大餐,这天的内容已经足够丰盛。在冰川脚下吃过午饭,心满意足地离开,前往波密县城。或许是上天了解了我的想法,在这天果然不再给我意外的惊喜——也不全是,“意外”还有,只是没有“惊喜”。

四点半来到松宗镇格尼村,在此可近观盔甲山。盔甲山山峰经风化后层层叠叠,酷似古代士兵的铠甲,故而得名。本以为林芝遍地桃林,不料入藏三日,行程过了小半还未见过大片的桃花。听说翻过村里的小山岗有桃花,众人抄起家伙跟着聪哥便走。这时下起小雨,我略一犹豫未跟随大伙,只拿着黑卡在村口闲逛。

盔甲山,因风化后的石板岩形似古代士兵的铠甲而得名

五点多我们又继续上路。波密县城离松宗镇只有四十公里,预计很快我们将到达,并可安排其他的拍摄活动……

不料车开出不远,在一段灰尘滚滚的路段遇到堵车停了下来:前方修路,交通管制。我们前面被拦的车辆只有一二十辆,换言之,如果我们早几分钟离开格尼村就能通过这个关卡。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一堵就是三个小时,直到天黑无法施工才放行。其间聪哥打了几个电话到波密县政府值班部门投诉也无济于事。放行后接下来这段修整中的道路颠簸不平,车辆行驶在上面不停跳舞,时速只能保持在十几二十公里。跳了两个小时舞之后,终于到了波密县城。算上交通管制,这四十公里的路走了五个小时!饥肠辘辘的我们到达酒店放下行李就外出找吃的。最后这一程太折腾,需要早点休息,微风提议吃房间的方便面算了。我想方便面分量和营养都不够,还是拉他外出。在酒店斜对面的小店遇到团友周周和老胡,搭伙草草吃了一顿,也不比吃方便面好多少。住宿的旺氏大酒店装修颇新,但无暇欣赏其藏式风格的装潢。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们需要的只是电源插座和床。给各种电子产品充电、洗漱……一轮忙乱过后,躺上床又已经十二点多了。

在桃花沟遇见最美的桃花

阿裕把30日的第一个景点嘎朗湖列为“一星级”。因前一天身体超负荷运转,我打算舍弃这个点留在酒店休息。无奈聪哥说出发后就不回酒店,一路往前,只得仍随队出发。嘎朗湖在波密县城外古乡嘎朗村,离酒店不到二十公里,车辆行驶约半小时就到了。在车上趁手机有信号时上网查了下资料,下车时没有如其他团友一样惊讶嘎朗湖之小。拍摄数日后,终于见到了山水村庄中的桃花林,湖虽然很小,镜头下小小的嘎朗湖却毫不失色。上车时我意犹未尽地和阿裕说不止一星级,印象中阿裕没有回应,而我当时确实不知道,和后面的桃花沟相比,嘎朗湖只是一道前菜。

嘎朗湖
嘎朗湖的猎手

波密桃花沟包含波密县彼得藏布江畔的数个乡镇,并不是正式的名字,只因其大片野生桃林而得名。在嘎朗湖下车时,我把摄影包和一些杂物放在了座位上。从嘎朗湖发车后,无法落座的我走到车头挤坐在阿裕的座位上。走不到十公里就到了桃花沟的入口。坐在车头,路两旁桃花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美艳不可方物!在聪哥指点下,车辆一直开到桃花最茂盛的一段才停下。约好上车地点、时间,大家各自下车觅食。

在这里,我遇到了最美丽的桃花林!

我扛着脚架相机离开柏油路走到了林中,尔后又回到路旁沿着公路往前走。在这里,我看到了桃花映衬的雪山,我看到了连绵桃林,我看到了漫山遍野桃花丛中的村庄……我有些恍惚,酒醉微醺中,田间粉红的桃林,远处皑皑的雪山,院落栅栏内绿油油的冬小麦盗走了我一上午的时光。

波密桃花沟
波密桃花沟
波密桃花沟
波密桃花沟
波密桃花沟
波密桃花沟

转瞬到了约定上车的时间,怀着满满的感动和不舍,我离开了桃花沟。旅行是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徜徉在如斯景色中,对祖国山川的眷恋充塞心间,这是任何语言和文字都无法比拟,难以取代的。

在古乡湖稍作停留,继续赶路,今晚要回到八一镇住宿,半天的时间都在路上。沿途都是景,眼睛也不会闲着。

古乡湖
高原的油菜花

下午六点多,我们又回到了色季拉山。在严寒中,架起三脚架,镜头对着南迦巴瓦峰,祈求日照金山的出现。天色越来越暗,气温越来越低。在低温和高海拔双重不利条件下,微风的“精灵”成功起飞。日落过程中,雪花、闪电不期而至,在这电闪雨雪的间隙中,南迦巴瓦又慷慨地向我们展露他的面容!

变化万千的南迦巴瓦日落

感谢阿裕、聪哥和高师傅在色季拉停车让我们拍摄这个不在行程安排中的南迦巴瓦日落,感恩上天的眷顾让这一日的行程如此顺利,我们提议晚餐大吃一顿,回到八一去吃石锅鸡。从色季拉回八一的路上,米林机场的达珍小姐来电,说我的拉杆箱已经放在八一的民航基地门口传达室,多日的周折即将有结果。微风这几日为此事频繁交涉,作为承运人的航空公司各种推托,而与其无关的林芝米林机场的达珍小姐多次主动来电,提出各种处理方案。待客之道,高下立判。

回到八一,绕道去到民航基地,聪哥带着我去到传达室取回行李并搬上车。行程已过大半,最需要御寒衣物的时候已经过去,团友笑称我可以不要这个拉杆箱了。饱餐石锅鸡回到酒店,打开阔别数日的拉杆箱,整理好明日所需的物资,把卫衣和快干裤还给微风,满怀着对天对人对事的感激之情进入了梦乡。

雅鲁藏布大峡谷

31日八点才出发。前一天饱餐桃花沟和南迦巴瓦日落的美景,又取回了行李,心情大好,睡了进藏后最好的一觉。根据行程,今天到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参观,晚上住在索松村。吃完早餐,开始新一日的行程。车辆驶离大峡谷酒店,向林芝机场的方向行进。车辆沿着尼洋河行驶在林拉公路上,车窗外云雾飘浮在尼洋河谷上方,离水面很近,景色奇特。

大巴在米林机场边上岗派公路起点停了下来。这不是正式的景点,但因为就在公路边上,景色也不错,就作为一个拍摄点。跨过公路隔离栏是一个陡坡,小心翼翼地下到水边,出发前买的鞋子在这次行程中经受住了考验,在碎石陡坡没有掉链子。

水气蒸腾如白云飘浮在尼洋河上
倒影

车辆重新出发,在丹娘佛掌沙丘和德阳仲萨各停片刻,中午到了派镇。派镇是进入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的中转站,我们的车不能进景区,要换乘景区大巴游览。走马观花式随意游了两三小时,时间匆忙,连日绝色美景仍留在心底,枯水期的峡谷风光显得不那么特别,兴致不高。即便如此,西藏的景色实在太美,快门一按就是一张明信片。

又见南迦巴瓦
又见南迦巴瓦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雅鲁藏布江

“避秦的人,原来在这里啊!”

从景区出来,乘坐另一辆景交到索松村,下午五点多到达村里入住乔次仁家庭旅馆。行程安排中这一晚是住多人间,进到房间只看到2张床,以为走错了,原来是“游侠客”给我们的惊喜,多人间升级为双人间。聪哥说这家是索松村条件最好的旅馆。小小的村子开发没几年,商业气息仍不浓,非常舒服。晚饭后跟着阿裕出门拍日落。南迦巴瓦浓云紧锁,机会不大,但这数日来看到的、拍到的已经超出预期,之后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上天额外的奖赏和恩赐。路上,多雄拉山顶一缕白云如炊烟升起,相当有趣。怀着平常心在一处山坡架好三脚架——在行程接近尾声之际,第一次用到了自己带来的三脚架——等待日落。南迦巴瓦若隐若现,厚厚的云层遮挡了落日。这一天,没有拍到日照金山,但在天色将晦之时,南迦巴瓦仍再一次露出他的真容。这时,星星已经出来,我和微风收拾好器材向山上走去,阿裕和一支小分队在上面,我们要拍摄星空!

多雄拉山顶的“袅袅炊烟”。以前徒步墨脱须翻越多雄拉山
等待日落
微风“驾驶”他的“精灵”翱翔在索松村的上空。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规定不允许飞无人机,索松村是景区的一部分,理论上也不允许飞】

夜幕下的南迦巴瓦

摄影多年从来没有拍摄过星空。胶卷年代受器材限制,难以进行星空摄影。进入数码时代后久已没有出外拍摄,连相机也很少触碰,平常只用手机拍照,而在上海也难以找到没有光污染的合适拍摄地点。走到上面一片开阔地,阿裕和几位团友已经开始拍摄,其他团友已下山回旅馆。天色已经全黑,无法就地景构图,只能面向南迦巴瓦的方向架好脚架,先拍摄一张根据照片调整镜头的角度,调好参数连拍几张。在拿起相机多年后,终于拍摄到了星空,而且是南迦巴瓦峰的星空。满天繁星中,北斗七星清晰可辨!

在拍摄最初的几张后,云层又遮住了星星。阿裕说要看运气了,起码要等到月落后。阿裕非常年轻,但对各种摄影题材都很熟悉,摄影水平也相当高。云越来越多,气温越来越低,团友陆续回旅馆,只有我和微风陪着阿裕继续期待月落云散。等到十一点,奇迹终究没有出现,考虑到明日仍要早起拍摄,我们也告别阿裕回旅馆休息。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随同其他行李历尽波折才到回我手上的手电筒终于发挥了作用。

南迦巴瓦的星空

4月1日这天早上没有“组织生活”,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六点多起来到门外张望,浓云满布天空,拍到日出的希望渺茫,但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任何留住美景的机会,仍旧背着器材与微风出门。照着前一天阿裕所说,出了旅馆向左走几分钟就看到路旁青稞地里的一片桃林。青稞地有铁丝网围着,一处铁丝网两侧各倚着一把简易木梯。翻过木梯走进地里,已经有很多人支好脚架在拍摄了。作为一个并不严肃的拍摄者,本打算在切换焦段时不更换镜头,长焦用单反,广角用黑卡,打开相机包却发现黑卡落在旅馆。这时微风在不远处叫我——他把“精灵”从箱子里取出装好后,发现没有带遥控器!不愧是我的好友,连“乌龙”都不甘落后。

没能拍到日出,但霞光很漂亮,南迦巴瓦又一次让我们随意拍个不停。青稞、桃花、南迦巴瓦,仍是一幅绝美的画卷。微风在悬崖边发现了在景区旅游品商品购买的明信片上的视角,我照着构图来了一张,没有明信片好看。

天色已经大亮,我和微风慢慢踱回旅馆。我的目光贪婪地攫取着眼前的一切,远处的多雄拉山,山下的雅鲁藏布江,江边大片的桃花林,桃林对岸山坡上我们身处的索松村,村子小路两旁的一家家的旅馆和民居,民居院落栅栏内枯黄的草地,草地旁边土墙上休憩的公鸡……我原本只是来西藏拍几树漂亮的桃花,却误入了这南迦巴瓦雪山下,雅鲁藏布大峡谷中的桃花源!

我和微风没有去旅馆餐厅吃早饭,错过了团友说很好吃的青稞饼。微风如常冲了两杯咖啡,我们拿了饼干到天台上。坐在天台的围栏上,环顾四周,村里村外,“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感慨此行上天的恩宠,感叹索松村的桃源景致与氛围。这里是个必须住一周以上的地方,我们却要在半小时后离开了。

南迦巴瓦之晨
“把酒言欢” (微风 摄)

尼洋河风光

全体团友分乘旅馆的几辆小车回到派镇,换回大巴往八一镇驶去。时间过得飞快,这个团的行程已近尾声了。看过索松村的美景,路上在雅鲁藏布江和尼洋河交汇处停车时,已没有按快门的欲望。大家都饶有兴致地围观路边一头藏猪吃不知哪位旅客给它的馒头,觉得比两江汇流更好看。在下午两点登上苯日神山景区的观景台之前,对这处景点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当在观景台上看到尼洋河的风光时,又被惊艳到了。河面沙洲处处,排排柳树点缀其中,清澈的河水在沙洲中蜿蜒流过。每处沙洲,每湾流水都是不同的景致。本无意拍摄的我被这与以往数日截然不同的风貌深深吸引,到车上拿出单反相机换上长焦镜头,回到观景台上一阵点射。

河上沙洲
苯日神山的尼洋河风光

下午五点,在八一郊外的嘎拉村拍完“游侠客”安排的“卓玛”后,这个团的活动全部结束了。在八一大峡谷酒店再住一晚,明日大家将各奔东西。在回酒店的车上大家意犹未尽,一致同意到那晚吃石锅鸡的地方共吃散伙饭,痛饮散伙酒。餐桌上觥筹交错,大家热烈地总结这次近乎完美的行程。“游侠客”的旅程至此全部结束。

嘎拉桃花村的卓玛
嘎拉桃花村的卓玛

回到拉萨

我和微风买了4月4日中午从拉萨离藏的航班。2号早上我俩和梁大姐、李兄两位团友随聪哥乘坐大巴到拉萨。车辆行驶在拉林高等级公路上,这是西藏的第一条实际上的城际高速公路,全程免费。因高原条件复杂,限速100公里,开口也比较多,所以命名为“高等级公路”而不叫“高速公路”。拉林公路大体上沿着318国道建设,一路上318国道就在旁边。公路仍未完工,到了工布江达我们的车辆又驶回到318国道。

下午三点多到了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上次经过这里已经是十六年前,拉林公路即将全线贯通,以后客车将不走318国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到米拉山口。我们四人冒着刺骨寒冷下车拍照留念。

进入拉萨前又有一个检查站,全部人要下车步行到检查站,排队持二代身份证在机器上刷一下,以防“阶级敌人”混入拉萨搞破坏。318修路的路段很多,路况较差,路上又有很多测速区间,车辆限速,到达拉萨入住酒店已经七点多了。

我们预定的是雪域天堂酒店。这家酒店是聪哥推荐的几家酒店之一,但我们也没有太高预期。当我们推开房门,窗外布达拉宫赫然入目。真是RP大爆发!我原本在网上团购了拉萨香格里拉酒店,怕行程有变未确认。等到在米堆那天再打电话确认时已经没有房间了。错有错着,只用了不到香格里拉酒店一半的价钱,就住到了这绝好的“宫景房”!

窗外的布达拉宫

我们在拉萨有一天多的时间。出发前,纳木错是其中的一个选项。考虑后,觉得时间太过紧张,决定只在拉萨市内闲逛。十六年前我曾在拉萨住过一段时间,拉萨的行程就交给我来安排了。

放下行李,略作休整,打电话给“玛吉阿米”餐厅,得知晚上十一点半才打烊,于是出门打车到八廓街拉萨很小,酒店离八廓街也很近,几分钟就到了。走到八廓街入口,又有一处安检,需要出示身份证,人过安检门,包过X光机。这是十六年前没有的,感觉到“三一四”之后治安形势的严峻。玛吉阿米在八廓街东南拐角,进了八廓街沿着一个方向走就会看到。转过几个弯后,看到了外表与十六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这家餐厅。现在的玛吉阿米餐厅已经是个知名品牌,顾客络绎不绝,时常需要等位。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运气不错,正好门口有张空桌,等靠窗的客人走了我们又移到窗口去。这是当年尼珍姐第一次带我来时坐过的位置。窗外街上那家新华书店仍在,想必是凭着国营的优势在全西藏商业气氛最浓郁的八廓街屹立至今。

在来拉萨的大巴上,我问聪哥玛吉阿米是否还在,聪哥好意提醒说“(玛吉阿米的名气)都是炒作出来的”,我谢过聪哥没有解释。餐厅室内的装潢与当年有很大不同,但整体的感觉仍然一样。我们一边吃着青稞酒炖鸡一边随意拍着室内室外,微风继续向我散播他那台A7Ⅱ的毒:完胜单反的轻便、五轴防抖、手动辅助对焦。随着夜深,顾客越来越少,餐厅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氛,餐厅的猫跳上旁边的空椅,盯视着桌上我们吃剩的骨头……这是当年尼珍姐带我来过的玛吉阿米,今天又和好友重回这里。这是我的玛吉阿米,这是我的故事,无关仓央嘉措,无关他的传说。离开玛吉阿米,更阑夜深的八廓街寂静无人,一只小狗蜷缩在路边的沙发熟睡。街道两旁泛黄的灯光洒在石板路上,连同天上的一弯明月,照亮我们回酒店的路。与白天挤满了游客与朝圣者的那条街道相比,这是一条完全不同的八廓街

玛吉阿米
玛吉阿米
玛吉阿米窗外的八廓街
深夜的八廓街寂静无人

4月3日这天终于不用收拾行李搬酒店,奢侈地睡到七点半才起床。如常享用完一杯微风牌手冲咖啡,再慢悠悠到楼下自助餐厅吃早饭。这趟旅行中第一次吃到了糌粑,喝到了酥油茶。临近中午,步行向布达拉宫出发。拉萨城区面积很小,街道横平竖直,路很好认。途经北京中路邮局,顺便寄出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商店购买的明信片。我们从康昂多南路进入布达拉宫广场,同样要经过当年没有的安检。微风掏出他的玩具OSMO拍延时视频,我则在广场里寻找当年的记忆。

大好河山!海拔3650米的布达拉宫广场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人们见到的大部分布达拉宫的照片都是在布宫西南角的药王山拍摄的,当年这里只是一个小土堆,现在已经修建成一个观景台,有两层平台,面积更大更安全,可以容纳更多的拍摄者,又经历了从收费重回到免费。微风当年曾在此留影,我尝试照着他当年的角度重现其当年的风采,却不能令他满意,拍来拍去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角度。最后他悻悻然勉强收货,不免对我的人像拍摄水平奚落一番。

从药王山下来匆匆赶往下一处,这是我一直想去而没去过的地方——光明港琼甜茶馆。藏式甜茶其实就是奶茶,据说是当年从英国传入,当地人很喜欢喝。光明港琼是拉萨最出名的甜茶馆,一如我所知,甜茶馆里拉萨居民和游客数量各半。甜茶八毛钱一杯,零钱放在桌上,服务员看到空杯子就过来斟满,从桌上取走八毛钱。我们买了两磅,店员给了一个装着甜茶的热水瓶。热水瓶要收押金,一张印有“光明食堂50”字样的纸片让时光瞬间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

光明港琼甜茶馆
光明港琼甜茶馆

因为昨晚感觉良好,还想从窗口拍一张当年同样构图的八廊街照片,决定再去玛吉阿米。然而下午的玛吉阿米人声鼎沸,烟雾弥漫,在内地众多城市已是理所当然的室内禁烟并未在西藏实施。这时天仍很亮,久未拍照,对所需器材考虑不周,没有准备减光镜,无法用足够慢的快门。等待天黑的过程中,餐厅里人来人往,吸烟者众多,楼梯上全是等候的游客,感受与昨晚大相径庭。我们最终没有等到天黑,略有失望地离开了玛吉阿米。

八廓街

在玛吉阿米只喝了杯咖啡,吃了份炸鸡翅,腹中仍旧空空,要找地方吃晚饭。走到丹杰林路,手机软件上看到一家有表演的餐厅蒲巴仓就在附近,导航地图提示已经到达但仍看不到招牌。两人自言自语之际,一位用完餐正往外走的美女用粤语给我们指路。蒲巴仓装修环境都不错,用餐时有一位藏族大叔和大姐的表演。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唱词,仍觉得很精彩。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自从 “行李事件”之后,这次旅行的运气出乎意料的好!

蒲巴仓餐厅

这些天一直连轴转,虽然精神亢奋,但身体早已透支,亟需休息。晚饭后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酒店,度过西藏之行的最后一个夜晚。4月4日上午,从药王山回来抓紧剩余的一点时间到小昭寺转了一圈后,离开西藏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从小昭寺回到酒店,微风预约的专车已经到达。车辆沿林廓东路向西南驶去。汉兰达驶过布达拉宫,这座我当年每日步行经过的西藏的标志,才刚刚重逢,又再度告别。车辆经过罗布林卡,驶上机场高速。车窗外的远山和白云,怎么也看不够。这片有无穷无尽魔力的土地,数千米海拔的稀薄氧气,让初到此地的人或似身处地狱,她震撼心灵的处处美景又令人恍如置身天堂!时隔十六年,已是第三次到访的我仍旧被她深深吸引。十六年前在纳木错湖畔,数日前在然乌湖边针刺锤敲般的剧烈头痛,也未打消我对她的热切迷恋。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到哲蚌寺偶遇载歌载舞的打阿嘎,到阿里探访未曾谋面的玛旁雍错,到拉姆拉措寻觅我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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