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则是深刻地感受了拉萨的天气。

早上7点多起不曾洗漱悄悄爬上了顶楼,四下宁静。昨晚一场暴雨洗礼了拉萨,天空仍密布着乌云,我静静等待着等待着。7点40左右,在一片乌云盘绕的山后,太阳渐渐酝酿它的光芒,拿起它带着鲜明色彩的画笔一笔笔把周边的乌云染上橙光,勾上金边,于是在屋顶晨风与雨后微寒中静静地我见证了乌云的叛变与旭日的破空而出,那一刹那,那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刹那,我感觉到了新生的蓬勃与力量!每个地方的日出似乎都有它独特的脾气,而拉萨的朝阳仿佛带着佛光普照。

(手机延时拍摄的拉萨日出)

雨后的天晴,空气十分清新,群山间云雾变化莫测,而拉萨上空天蓝得那么不可思议。不过晚上的暴雨貌似也没能拯救我的鼻子,对这里干湿度最为敏锐的察觉,第一天流了三次鼻血,第二天一早又流了一次鼻血,之后不断在接水讨水喝水喝水喝水的状态,游离在再次流鼻血的边缘(幸好挺住了)。

第一天是围绕布达拉宫的一天,预约、购票、沿阶梯而上参观主体建筑白宫与红宫(山下一旧办事机构——雪巴列空,名字莫名地吸引了我,然那幽暗飞虫仅一人孤守的二楼带着曾经施刑的黑暗仿佛仍散发着寒气,让人独自不敢上前)。白宫与红宫内房间着实是多,走过一条条廊、爬过一座座梯、穿过一个个殿,能记下的实在太少,通往白宫门廊的壁画(文成公主进藏与四大天王)、坛城殿、长寿乐集殿、圣观音殿、法王洞、红宫中央(西有寂圆满大殿?)、十三世达赖喇嘛灵塔殿、五世达赖喇嘛灵塔殿......精美、庄严、价值连城。

第二日跟随朝拜的脚步。先有大昭寺,再有拉萨城。大昭寺拥有释迦牟尼佛12岁等身像镇馆之宝,门前点灯房灯火长明,老少信徒磕长头朝拜,专注又虔诚。走经过一个个门洞,在佛与菩萨的注视下,内心平和而祈愿。绕着转经道一圈,转经筒在手中铛铛作响,在阳光下轮回。行走在八角街,参观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对驻藏达成的历史多了一些些了解,印象深刻的还有文武官补服飞禽走兽的差异:文官一至四品飞禽分别是仙鹤、锦鸡、孔雀和鸳鸯,武官一至四品走兽分别是麒麟、狮子、豹和老虎——没想到孔雀和老虎的排名有些落后。第二站寺庙是位于色拉乌孜山麓的色拉寺,在措钦大殿听僧人讲经,在色拉辩经场看僧众辩经(完全不懂……难得搭讪两位僧人,没想到一位来自青海不懂辩经场情况,一位听不懂汉语)。一个人兜兜转转差点迷失在色拉寺的房舍小巷,那慵懒自在的猫咪眯着眼竖着耳观察我的走向,另一墙角黑色大狗睡得老沉,完全不在乎有人经过其旁,窗台放满的盆栽鲜花与白墙蓝天共成一景,阳光在树枝间投下斑驳的身影,在黄色的墙壁上自由绘画。趁着夜幕还未降临,我们最后又回到丹杰林路寻到了“大隐隐于市”的丹杰林寺,只觉得跨过这道门这道帘,灵魂与心神便离开了周边热闹的居民房,一下进入一个异常静谧的世界:酥油灯的红色光晕仿佛也放慢了呼吸,不言不语的普贤菩萨在前方静静注视着你,隐没于一角身着红色僧袍的僧人静静聆听着你,于是你突然如此强烈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却不禁同样放缓脚步,带着庄重,静静走一圈,静静拜一拜,静静退回世俗世界。

(5点多讲经、辩经结束,没好意思直接拍摄僧人,却意外发现一只随僧人欢快离去的小狗——这大概是一只颇具佛性的狗吧)

第三、第四日是关于雪山与湖泊的故事。沿着拉萨河经过雅鲁藏布江,翻过山路十八弯,老司机藏族小哥唱着曲儿带我们飞奔在路上,体验海拔的极速变化。后座的陌生兄弟说小哥是不是把这儿当作了秋名山,眼见着与前车跟车极紧快要撞上,一个左转向漂移超车或是在拐弯处一个加速超越,惊得我和小伙伴一手心汗……翻山越岭与乡间小路颠簸后,抵达羊湖——不愧是雍措,那我向往了许久的藏族老奶奶耳垂下的绿松石难道与这圣湖一脉相承吗?眼前,碧玉似的湖面波光粼粼,仿佛无数洒落的明珠,璀璨夺目。离开游客人群,仔细避开玛尼堆和牛粪以及灌木丛的飞虫,咔嚓记录下我特别喜欢的“湾”景,那羊湖的曲线美,与山与草地交融。之后车辆继续在羊湖边前行、爬坡,在五千米左右的岗巴拉山作了短暂停留,这里能俯视那玉带静静躺在群山之间。远处貌似有一片水幕,没想到不过几张照片的时间,那不算黑的乌云便飘到了眼前,说话间天空已经开始向下倾倒冰粒子(非常均匀的椭圆体),而再远处则仍是阳光明媚。

如果说羊卓雍错如少女般明艳动人,那纳木错则坚韧地展示了她的磅礴大气。碧绿的湖水在凛冽的风中掀起一阵阵白色浪花,拍打着湖岸的砂石,滋养着周边广袤的牧场。东南面紧挨着是俊朗的念青唐古拉山,鲜明的棱角、黝黑的皮肤、洁白的雪袍,在云雾中惊鸿一瞥。传说念青唐古拉寻找另一片牧场时情不自禁爱上了羊卓雍错,忘了他曾经恩爱的纳木错,以为丈夫遇险的纳木错悲伤万分日夜流泪,很久后念青唐古拉想起自己的妻子回来时发现已是一汪湖水,不眠伫立,化为神山日夜守候其旁。带着一丝人文的情怀走在扎西半岛,远眺牧场尽头的念青唐古拉山,仿佛有了特别一番感情。而这里的飞禽走兽也带有自己的脾气:当日惊喜来自憨态可掬的红嘴鸥?——看到我慢慢挪近在拍它的时候不仅没展翅走人,还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我走来停留在两米左右距离,左看看右看看张张红嘴摆摆pose,着实可爱(而静等我拍完起身,一位大兄弟要走近的时候它却跑了,似乎我得到了它的差别优待呢,着实开心),另一边湖边的白牦牛一样淡定,有拍摄任务的时候动动走几步,没安排那就自个儿在那里静静晒太阳,闭着眼似乎感觉到我在偷拍它,朝我转了一下头,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也许是因为壮阔的风景,也许是因为此处的佛性,也许是因为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内心平和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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