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老挝,这个坐落在东南亚中南半岛唯一的内陆国家其实并不算特别引人人注目,甚至可以说被严重忽视了,但其宁静恬淡的氛围、金色的佛国文化、自然淳朴的风光和丰富的探险项目,正俘获旅行者的心。古老历史和异国风情,为此地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有一本纪行文集,《你说,寮国到底有什么?》,寮国也就是中国大陆所称的老挝,整本书虽以“寮国”为名,其实书里也只有一篇文章与老挝(寮国)有关:《大哉湄公河畔》,他向我们抛出了一个疑问,老挝到底有什么?是新闻中老挝北部还有战争残留下的地雷?是金三角湄公河行动?还是与越南缅甸相似的东南亚风情?

带着好奇与疑惑,我坐上了从昆明老挝首都万象的直达航班,因为老挝北部与中国云南接壤,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长就到了。早上九点多出发,九点多抵达,一个小时的时差恍惚间让我感觉时间也变慢了……

7天6晚,人均不过万,一次巡游了老挝北部三城:万象、万荣、琅勃拉邦,“老挝到底有什么?”这个困扰了村上春树的问题似乎也有了我自己的诠释。真腊王国和澜沧王国古老的历史在此沉淀,近代法国殖民者带来浓郁的欧陆风情在此融合,神圣的金色佛国文化在此扎根,“消费低”、“节奏慢”、“民风淳”、“自然与人文兼备”……是这里的关键词!

万象(Vientiane)

行程的一个城市我们来到了万象,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永珍”,这个坐落在边境线上的首都,与泰国廊开府隔河相望。虽然是首都,但万象也同整个国家一样安静、节奏缓慢,没有其他东南亚大城市常见的拥堵或者是摩托大军,即使是出名的景点也只有寥寥无几的旅行者。但这里的居民都们面带微笑,平和而幸福;在湄公河傍晚的微风下,总能看到他们惬意地坐在路边摊,享受着老挝啤酒,度过美好的一天。

万象的第一站我们来到了【西蒙寺 Wat Si Muang】,这是万象香火最旺盛的一个寺庙,又称神城寺,每天有很多当地人及游客来这里祈福。
西蒙寺始建于1536年,传说当初建寺时,一个叫Si Muang的孕妇自愿献身奠基,于是纵身跳进了放置核心石柱(CityPillar)的坑中。Si Muang一直护佑着当地的信徒们,西蒙寺也成为万象的“母亲寺庙”。

西蒙寺

1828年暹罗入侵者烧毁了寺庙的大殿,唯独有一尊石的坐佛幸免于难,因此这座佛像能保佑人们达成愿望。之后西蒙寺被重建多次,现在我们看到的西蒙寺是于1915年重建的。
西蒙寺的大门由两尊巨大的金刚像分立两边守卫着,进去后在寺庙内可以看到很多的佛像、金刚像及传说中的人物雕塑。在寺庙CityPillar上,住着一只老鹫,一直不离开石坐佛,非常神奇;在石坐佛旁边有Si Muang的像,保佑着当地的人们。City Pillar旁边就是寺庙的主殿,主殿很独特地分为两间,外面一间房是供人们来驱邪祈福的,有个和尚帮你诵经并栓绳,栓绳是当地习俗,三天后取下可保平安;这里还供奉着一尊祖母绿的玉佛及许愿石。
里面一间房放置有一个很华丽的神台,上面供奉着很多佛像,人们也可以在这里供奉香火并祈福。 在西蒙寺外广场上,还有Sisavangvong国王的塑像。

有意思的是还碰到了当地百姓把新购买的汽车和摩托车开到庙里,请高僧为其消灾、祈福,保佑车主出行平安。小轿车敞开车门,拴满白色棉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祈福信众与僧人,在烛火摇曳和诵经声飘扬中车子似乎完成了“自我净化”,这种“大场面”还真是前所未见。

随后我们来到【塔銮寺 Pha That Luang】,意为“大塔”,是一座外贴金箔的舍利塔,被视为老挝的国家象征,老挝人民对其非常尊敬,国徽中的图腾就是这座建筑。

塔銮位于万象以北5公里的瓦塔銮寺北面,由一座主塔和30座卫星塔组成。为3层塔基,底层四面建有4座膜拜亭,第二层建有30座小塔,第三层为主塔。主塔的下部三层为方形,上部为圆形。塔尖为锥形。除了主体的塔形建筑,区域范围内的金色大卧佛也十分引人瞩目!

接着我们前往【凯旋门 Patuxay】,其坐落在市区正中心,为纪念老挝人民解放独立而建,是万象的标志性建筑。外观与巴黎的凯旋门形似,同样连接着最繁华的大街,但内部结构却有浓重的佛教文化。门上面雕刻的佛像和神话故事中的人物等,充满了宗教的色彩。

凯旋门四面的造型完全相同,拥有典型的老挝风格雕刻和装饰,天花板是一大亮点,上面刻有佛教神话人物的彩绘,雕刻精美,金碧辉煌。凯旋门共有七层,一至四层是室内,三四层有销售纪念品的店铺,五六层是室外,可以远观风景。走过150多级的螺旋阶梯,登上第七层,从设计精美的窗户看去,万象城区的景色便尽收眼底。

万象凯旋门

凯旋门周边还有很多著名景点,前面是中国援建的音乐喷泉广场,广场的尽头是印尼捐赠的和平锣(World Peace Gong,而凯旋门旁则是老挝总理府,连着Lane XangAvenue另一端的尽头是主席府,总理府和主席府都不对游客开放。

傍晚时分,来到【湄公河夜市】闲逛,这里有井井有条的摊位和各种精美纪念品,整个河畔周边还充满生气,慢跑和遛狗的人们乘着习习凉风、伴着懒洋洋沉入湄公河的夕阳,享受迷人美景。  一眼望去,河的对岸就是泰国,一眼望两国在这里成为现实!

晚餐我们选择在当地非常有名的【国宴餐厅 Kualao Restaurant】用餐,这家是万象最受欢迎、国际公认的、高档和正宗的老挝美食餐厅,曾接待过多国政要名流。当地和来访的食客都沉浸在完美无瑕的氛围中,这种氛围完美地重塑了法式风情的浪漫和精致。除此之外,餐厅晚上还有老挝传统艺术表演,舞者在正宗老挝传统乐器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第二天上午我们来到万象行程的最后一站【香昆寺 Wat Xieng Khouane Luang】,这里又叫佛像公园(Buddha Park),是位于万象东南约25公里的湄公河畔的一个雕塑公园,汇集了近百座各式各样的佛像雕塑,形状各异、千奇百怪,融合了佛教和印度教风格。形似南瓜、象征着生命轮回的“天堂地狱塔”,和身长40多米的大卧佛雕像,是公园内的两大看点。公园是由Bunleua Sulilat大师于1958年所建,将印度教和佛教融会贯通,把他的思想寄托于佛像公园,包括了湿婆(Shiva)、毗湿奴(Vishnu)、阿朱那(Arjuna)、观音、佛祖以及印度教和佛教里所有可以想象到的神灵形象。因此,香昆寺还被誉为“混凝土创造出来的奇迹”。

佛像公园

公园的入口处便是著名的“天堂地狱塔”,圆身层塔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南瓜,内部共有三层,从一层到三层分别代表着地狱、人间和天堂。

“天堂地狱塔”的旁边便是大卧佛,据说大小仅次于缅甸泰国的卧佛,是世界第三大卧佛。佛像睡姿优雅,雕塑艺术水平极高。

万荣(Vang Vieng)

从万象驱车沿着中国援建修建的万万高速公路一路向北(这是整个老挝第一条高速公路,起于老挝首都万象,止于老挝万荣 ),1.5小时左右便来到我们行程的第二个城市万荣,这个被誉为户外运动天堂,有着独特喀斯特地貌的“老挝桂林”。

刚来到万荣我们便去体验了一次【南松河长尾船】,长尾船驶过清澈的河水,仿佛置身于一幅宁静的山水画中。沿途可以欣赏到壮丽的山峦、翠绿的稻田和传统的老挝村庄,还有众多升腾的彩色热气球。船夫熟练地操控着船只,带你穿越狭窄的水道,感受水流的脉动。
在船上,你可以放松身心享受宁静的时光;或者与伙伴们一起欢声笑语,留下美好的回忆。约30分钟的南松河长尾船体验,不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次与自然亲密接触的机会。

在万荣除了“亲水漂流”,“临山探洞”也是这里不容错过的一项特色体验,喀斯特石灰岩地貌造就了这里众多的天然溶洞。来到万荣第二天我们便去了【坦江溶洞 Tham Jang】,这是万荣当地非常著名的岩洞,主洞室相比较于国内溶洞的“五光十色”,显得格外朴素原始,在主洞室外通过石灰岩壁上开凿的豁口还可以欣赏到河谷的秀丽景色。

下午我们来到了【坦普坎溶洞】&【蓝色潟湖】,这个点应该是将“亲水”和“探洞”两种旅游玩法在一地得到了很好的融合。

坦普坎溶洞(Tham Phu Kham),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天然溶洞,沿着简陋的阶梯爬到半山腰,近200米的攀行距离很艰难,请一定准备好合适的运动鞋或登山鞋。溶洞入口需要弯腰才能进入。巨大的溶洞是老挝人心目中神圣的地方,主洞室供奉着泰国风格的青铜卧佛。主洞室再往里走阴暗潮湿,必须自备手电筒,不然一片漆黑,非常具有盗墓笔记探洞的感觉。

坦普坎溶洞

而这里极受欢迎还当属溶洞旁的【蓝色潟湖 Blue Lagoon】,这是万荣的地标景点,曾经上过国家地理杂志。清澈的地下泉水汇聚成一个游泳池,天然的树干枝权则化身跳台,勇敢的背包客喜欢爬上顶端然后一跃而下,如不能尝试这种极限活动,就在潟湖里游游泳,或在湖面上荡秋千,在这里你可以真正享受到与大自然的亲近之感。

探完洞,玩完水,我们便动身前往【万荣站】,乘坐中老高铁前往我们行程中的最后一个城市琅勃拉邦(Luang Prabang),这也是整个行程中重中之重。

琅勃拉邦(Luang Prabang)

琅勃拉邦有一个神圣的传统:每日清晨,僧人们会排成一行,带着钵走上街头,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寺庙的金顶,一条条黄色的僧袍从远处出现,僧团一个个赤脚,缓步走近,而当地的百姓则会准备好食物、果蔬,采用跪立姿势,双手恭敬合十,在路边静静等候,当僧人走到旁边,布施者会虔诚地将米饭放进钵中,随后僧人们行礼、诵经、远去。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仪式。今天一早,我们也成为布施者中的一份子,在这个过程里感受这种纯粹的喜悦。

布施结束后,天也渐渐亮起来,我们下一站便去逛了逛琅勃拉邦独特的早市。琅勃拉邦早市是这座城市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也是体验当地生活的好去处。早市位于夜市街附近,顺着大皇宫往前走约50米即可到达。
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鱼类肉类、带包装的干果零食、各种手工艺品等。早市上的小吃也值得一试,比如牛肉米粉、糯米饭等,这些当地特色美食能给味蕾带来不一样的感受。此外,早市的物价相对便宜,我们可以在这里购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

琅勃拉邦老挝著名的古都和佛教中心,这座城市充满了浓厚的历史底蕴和文化氛围,拥有众多古老的寺庙和建筑,其中最著名的便是香通寺和皇宫博物馆。

琅勃拉邦【王宫博物馆 Royal Palace Museum】,这座曾经的王宫修建于 1904 年,融合了老挝传统和法国风格,是法国殖民时期西萨旺冯国王及其家人的主要居所,国王的雕像如今还耸立在皇宫外。

王宫博物馆

西萨旺冯国王去世后,王储萨旺瓦塔纳及其家人是最后占领宫殿的人。1975年革命后,这座王宫被改建成了博物馆。在这里还可以看到澜沧王国的遗迹和许多国家级的文物。整个皇宫金碧辉煌,光艳夺目,殿内装饰古雅华贵。参观王宫博物馆要着长袖衫,随身物品要寄存,不可以拍照,不可以穿鞋。

王宫博物馆大门口处有一座寺庙供奉着老挝国宝“勃拉邦佛”,在老挝,没有哪件珍品能比得上勃拉邦金佛在历史上的赫赫声名。相传14世纪,国王法昂得到柬埔寨高棉帝国的国王赠送的一尊高1.3米的勃拉邦金佛,作为镇城之宝,该城也由此更名为琅勃拉邦,意为“勃拉邦佛之都”,这故事似乎寓意着该城与佛的不解之缘。

下一站我们来到【香通寺 Wat Xiang Thong】,这是琅勃拉邦最知名的寺院,大殿建于1560年,是上座部佛寺设计风格的典范。寺庙屋顶低垂,斜掠过地面,寺庙的后墙有一棵用各种彩色玻璃镶出来的生命之树,这是一棵灿烂盛开的大树,极尽繁华地展现着生命的奇迹和万物和谐,阳光下的生命之树色彩斑斓,夺人耳目,摄人心魄。

香通寺

很幸运的是,还遇到当地新人身着老挝传统服饰在寺庙大殿拍摄婚纱照,仪式感满满。

除了人文历史景点,琅勃拉邦的自然风光也不容错过,下午我们便驱车前往有着“老挝小九寨”之称的【光西瀑布 Kuang Si Waterfall】。

光西瀑布

这里是一座宽广的多层瀑布,瀑布总高100米,瀑布从石灰石山峰倾泻而下,注入下面一系列清凉、翠绿色的水潭中。穿越一小段的原始雨林,植被茂盛,曲径通幽。三层瀑布倾泻而下,形成多个泛着蓝绿色光泽的水潭,在这里热门的活动莫过于大树绳索跳水,在水潭内嬉戏不要着急上岸,可以安静的在水里享受一下天然免费小鱼SPA。与大自然亲密接触。

景区内还有一个濒危马来熊保护中心,大概率可以看到“熊出没”,憨态可掬的马来熊爬上爬下,有时候天气热便躲在阴凉处不想动弹,像一团黑球,可爱至极。

赶在日落前,我们出发琅勃拉邦古城的制高点【普西山  Phu Si Hill】,这绝对是当地观赏日落晚霞和俯瞰琅勃拉邦古城全景不容错的的绝佳地点,山顶还有一座名叫宗西塔的24米高镀金佛塔,为此地增添了一份神圣的气息。

普西山

老挝的松弛感可能莫过如此,找一天爬上浦西山,一边往下看着湄公河上慢悠悠驶过的船只,一边看着琅勃拉邦古城鳞次栉比的法式建筑,静静地一直等到天变换多种颜色……

欣赏完日落晚霞后最快乐的事情便是和伙伴们下山去古城里觅食,选了一家在湄公河畔的老挝特色小火锅,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锁定到它的位置,结果又因为人气过于火爆,等了好久才陆陆续续上炭、上锅、上菜,早已饥肠辘辘的我们如同饿虎扑食般分享着美食,可能是因为我们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又有可能是老挝人动作过于缓慢,等待的过程中略显焦躁,不过接纳旅行中的不完美不也是旅行中的乐趣,不是吗?

火锅上层凸起的部分可以用来烤肉,周围一圈有汤的部分可以用来涮菜,这样独特的用餐方式对于第一次到来游客来说还真是饶有趣味!

第二天早餐后我们前往一个藏于湄公河岸雨林深处的【绿色大象营地】,不同于常规商业化的大象营,这里提倡“共同创造、相互受益”的可持续经营理念,在100多公顷的森林中为大象们提供着美丽的自然栖息地。在生态象夫体验中我们可以学习如同通过观察大象的眼睛、耳朵来检查它们的健康情况,以及体验和象夫一样骑在象背上到河边洗澡,最后还可以给它们喂食有机的蔬菜及水果,通过这些互动和骑行给大象们提供锻炼机会以及消除压力,沉浸式体验象夫的日常生活。

随象夫一起与可爱的大象在湄公河里嬉水打闹。

大象营地的自助午餐也是相当丰盛,有各种现烤的肉串、炸物、炒饭等。

神奇的大象语教学示范:

傍晚时分,我们前往乘坐【湄公河日落游船】,在落日熔金里,与橘色的云霞、黛色的远山、金光粼粼的波光为伴,漫游在湄公河的自然之画里,为这趟奇遇老挝之旅画上圆满句号。

结语

对比在国内每天急着赶地铁、每天急着上班打卡、每天急着完成工作任务的快节奏生活方式,老挝真的有让时间放缓的魔力,平静又美好。
我从老挝带回来的东西,除了少数土特产之外,还有那些难忘的旅行记忆。那记忆里有气味、有声音、有肌肤的触感。在老挝的这些旅行回忆对以后会有什么帮助吗?我还不知道,结果或许并没有太大用处,只不过是回忆而已。但本来,那就是所谓的旅行,不是吗?那就是所谓的人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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