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像西藏这样的老话题
可以日复一日被人们说起
并且魂牵梦萦般念叨也不烦腻
    
在《悟空传》中有这样一段话
当菩提祖师让悟空忘记那条西行路时
他说,他忘不了。
他忘不了花果山
忘不了取经路
忘不了千难万险
更忘不了路上的人,和心。


                     ——题记

一、何以牵我心
当我敲下这些文字时,刚好收到小玲发来的客片,那是一对年轻情侣,姑娘身着我做的民族风披肩,在男孩身旁,或稚气,或撒泼,在羊湖边肆意微笑。只因为我们时间有限,没能到达羊湖,小玲答应过我,会找个有缘的姑娘,把它带到那里。电话那头,小玲向我不断传达他们对那片土地的热爱,以及对我的谢意,婉转的语调又把我的思绪拉回到那片土地,那些风景,那些缘来缘往。
我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很多时候,即使身不能往,留些关于自己的念想,也好。

回忆真的很奇妙,那短短的9天时间,我经历了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四季轮回地如同人生一场大梦:林芝的桃花灿若云霞盛开了整个春天;波密细雨纷飞云开初霁一时误以踏入仙境;尼洋河谷的风吹乱了我的霓裳我的长发也吹乱了我的心;而然乌湖畔突降的大雪,让天空吻向大地,万籁寂静了一季... ... 在路上的每一天,都有形形色色的惊喜与你不期而遇。

有人说,一个人的旅行往往是从一个故事、一本书、一部电影开始的。

我看过很多关于西藏的书,对那片神秘的天地充满了向往。每读一本,她就在我心里增加了一份神秘,我就会越想接近她。《莲花》里说,有一个开满莲花的纯净圣地,一直静卧在大山深处,没有人去碰触。《西藏·远方的上方》作者祝勇说,白天,它在你的远方;夜里,它在你的上方。《西藏生死之书》中说,那里生活着一群虔诚的人,他们的生活与修行是同时进行的,那里有成群结队去朝圣的人,他们用身体丈量土地。《可可西里》中的队长曾说,他们的手和脸脏得很,可是他们的心特别干净... ... 

那里有猜不透有多蓝的天空,被白云环绕的雪山,经年不化的冰川,恍如油画的山水色彩,明澈见心的湖泊,无所不在的玛尼堆,随处可见的风马旗向天空传送着经文,无数手摇玛尼轮、口诵真言的信徒们走在雪域各处的转经道上... ... 

一直以来,我是如此向往那片高原圣地,对我来说,那是一个远离了喧嚣尘世的地方,一个带着与生俱来的美而无需过多修饰的地方,它,是远方的代名词,是真正生活在别处。

在城市里住久了,人会变得越来越孤独,我们一边为了丰衣足食的生活苟延残喘,为了收入晋升而逢场作戏,一边却念念不忘率真与梦想,不忘那些遥远而宁静的地方。那里有溪流潺潺,也有白云依依,有繁花茂草,也有月明星稀。

于是,在无数个柴米油盐的日子里,终又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与几个曾经一起同游过草原,也对西藏怀揣同样敬畏与向往之心的远方好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我们是否应该再一起出游一次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呼唤,最终成立了八人小组。由于是初次进藏,而我们几个的年龄段又差距较大,在大家尽可能的有限行程时间里,和考虑这个节气最应景的画面,以及尽可能不要有谁出现高原反应。我们敲定走海拔不算很高的藏东南——林芝、波密线,去看那开的漫山遍野如醉如痴的桃花,去朝觐直插云霄的南迦巴瓦。



小组成员有我和亲爱的,安静如初的闺蜜颜儿和她的西西哥,和我有太多共同爱好的angela以及她的母后,一路都没有让我们饿肚子,再有限的材料也可以做的一手好川菜的三麦大厨,以及总能在第一时间确定时间方位地形对藏文化如鱼得水的susu。这一次机缘巧合的组合,也使得我们在气场上无比强大。最后事实也证明了,如果旅途可以像人生般饱满如斯,有亲密的爱人惺惺相惜,有三五好友把酒言欢,那真是场再快意不过的江湖。


                                           (二)向梦境靠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对飞机在空中遇到不稳定气流时的颠簸,产生了些许恐惧感。
这种恐惧来自于对生命无常的无奈和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渺小的卑微感。
我以为紧张的只有我一个人,然angela像看穿了我一样,会心一笑,
说起她去尼泊尔的时候遇到的激烈颠簸,心里默想,这地儿都是连绵的雪山,掉下去还挺神圣。
在云端俯瞰青藏高原,会有一种宗教般的膜拜感油然而生。
机翼下峻拔圣洁直插云霄的雪山触手可及,
正午阳光闪亮的如同水银,
映照着群山的肌体光芒闪耀,像身披白袍的众神肃穆而立。

不久,机舱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和相机的嚓嚓声,
往窗外仔细端详,浓密的云层中有一座山峰巍然高耸,难道这就是蜀山之王-贡嘎神山?!
这里的每座雪山都有它自己的传说和预言,
超越时间之外而处于永恒,
遗憾的是驽钝的我们无从解读这几亿年来的秘密,
或许,只有掠过山脊的鹰隼才能领悟它的意图。

川航3U8693终于带着我们各种期盼慢慢滑向林芝米林机场。
随着目的地的靠近,那个憧憬中的梦境会越来越清晰,天地造化,雄伟神秘。
我明了,当我们走进它,更多的震撼会像这簇拥着雪山的白云一样,
一层接一层地向我们拍打而来。

很多周围的朋友曾说起过羡慕我每次行走的自由,任性与诗意,
而他们战战兢兢总觉得工资不够花,假期不够多。
事实上,这一代的我们,
谁不是朝九晚五过着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
谁不是每月固定的做一个房奴车奴,
谁又不是到了年底望着依然没有多起来的储蓄而默默警醒。
可是生活,真的从来就不仅仅为了丰衣足食,苟全性命。
当你在想着买各种各样护肤品、名牌包或者一瓶小资的香水时,我在想着这个月又存下了多少旅行资金;
当你在追各种韩剧日剧美剧夜夜奋战到深夜也无倦意时,我在看诗集读散文听电台做手工;
当你晒着吃遍整个城市高大上的餐馆自拍照时,我在学着买菜做饭,省吃俭用... ... 
所以,真正你想要的生活不是幻想,有所得到就必须要有付出。
付出,是在最家常的柴米油盐之中悉心经营,
在最平淡的日升月沉之中坚持希望,
在无论经过多少人事变迁都不忘初心的韧劲。
而我,
在忙碌于日常觅食的生存现实与繁琐中,多的不是时间与金钱,
而是多了个像海子一样喂马劈柴,面朝大海的梦。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当飞机准点到达林芝米林机场,一出舱门,比低海拔地区稀薄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知道梦想,终于平安照进现实。


从机场到八一镇是有大巴的,但我们选择包了2辆出租车到达镇上,人均50元,入住林芝大峡谷酒店。
想起第一次看到“八一镇”这个名字时,还是在安妮宝贝的书里。
从米林机场到酒店的这条路,会让你恍然有置身江南的感觉,山色秀美,桃林点点。
安顿好行李,已时至中午,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墨脱石锅菌汤府”,
第一次品尝到了名不虚传的石锅鸡。


晚上早早入睡,因为第二天5点就要出发,
在天黑之前赶到并且入住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里最深处的直白村,
拍摄落日下的南迦巴瓦.

如果身不在旅途,是不知道旅途之中的奇妙的。
虽然大家前一晚都没有睡好,
但一辆车上互相开开玩笑打打闹闹,旅途中因为休憩问题而带来的疲惫也会变得平淡而不值一提了。


派镇雅鲁藏布大峡谷风景区售票大厅,全部用大石头砌成,充满原始野趣。
进入景区需要换成景交前往,固定乘坐一辆车,
要记牢自己的车号,沿路就一直乘坐这辆车,否则别的车是不会带上你的。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 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到达索松时,已经是傍晚,
这里的海拔有了新的高度,3500米,也是观察南迦巴瓦峰光影绝佳地。
那干净利落的线条,洁白无瑕的峰顶,
曾无数次在我脑海中勾勒过的景象,就这样突然地撞入我的眼帘。
碧空之下,它高大的身躯就耸立在我们眼前,伟岸明硕。
我被南迦巴瓦的圣洁所震慑,一时沉浸其中却又不知神游何方。

藏族人将南迦巴瓦峰当作通天之路和神灵的住处,
凡人是不可以随便打扰的。
所以,一年之间,只有在难得的日子里,才能清楚地看见这雪峰。


闭上眼睛,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我们发自内心的微笑了,
因为,那座雪峰,就在那里,亘古不变。


这一晚我们就住在大峡谷内,南迦巴瓦峰下,
这里的桃花完全是我梦中的感觉,
野桃树干粗大而遒劲,花朵繁多,
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宛若云霞,磅礴震撼!


亲爱的和我说起这个藏寨里义工Fray的故事。
那一年他到达这里,在院子里仰头注视山峰良久,
月色下的南迦巴瓦如同一位少女安静的睡着了,是那么迷人与安详。
Fray就这样不知不觉足足注视了将近两个小时,内心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在涌动。
后来,这个上海小伙毅然决定留下来,在这家旅店做了义工。
听到这一段,相似的情愫在胸口沉浮,
是记忆中的那句话方能形容吗?
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是吗?



在索松的家庭旅馆,也是个漂亮的藏寨,我们8人睡的是大通铺。
夜里,迷迷糊糊听到亲爱的起床去看星辰,还有人小声询问,今夜可以拍星空吗?
又持续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开门声,但我昏昏沉沉的眼皮子实在睁不开,
我就像站在一个山顶听一声遥远山谷传来的回音,
却又云深不知处,该往哪里寻觅。
是梦,是夜,是行走在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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